2015-06-28

紀事 (2015-06-28)

午後出外繞繞,拍幾個風景。其中再到幾次攝影的老厝迷人的正廳正面[1] 尋找不同的看法,且鼓足勇氣到其側廂前面,裝文青,但挺可怕的。並沒有踏進宅子,只是在前埕活動。這裡愈看來全然荒廢,狂風吹得竹林是嘰嘎叫,房舍內裡的門扇開闔碰撞,心虛者聽來竟以為驚動地頭,儘管烈日當空,自背脊發涼,還是挺著按下快門才悻悻然離去。

不僅在此處,蓮霧結滿樹紅熟果實。儘管有時看到的是清白落果,天生有白的有紅的。野薑花開了,但一陣子來的乾旱,植物長得相當破敗。荷花漸漸開放,較往年開得少也開得晚。

昨去了趟三鶯,對交通頗為失望;在當地多走多看了些,不算太糟糕。鳶山步道爬完山腳的棧道就不想走了,熱壞,裝備多。帶著 M645 不但沒有開始新一捲,連月初餘下的片尾都沒進度。645 止 15 格,這樣難拍完;同樣拘謹的心思用在更大片幅,豈不正好?另帶著一臺小相機,竟也只拍一幅。是了,買 motion picture film 主要為了讓電子機幾個月都很有事情做,慢慢來是不錯,可是愈磨到捲末,愈不耐煩。

經過一些約 130、140 度行程的 Nikkor 標準鏡頭對照觀察,AF-D 1.8/50 的對焦尺在 20 ft. 的「0」字,大約是 5 公尺,未標出;過「2」字大約是 7、8 公尺,然後是緊湊的 10、15、(20),[2] 大概包括在無限遠符號一帶。但景深表先天不夠詳細,仍屬不足。

早上醒前夢見形狀像領帶、枯竭血褐色的蛇群發追來,速度不慢,我只得奪路奔逃。夢中行動不復記憶,只一度在急迫之下,拿起桌上的 30 cm 鋁尺要「剁頭」不成,終沒有遭蛇吻受傷,只是驚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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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首次拍攝在去年年底,見〈M645/FPan100,NOV-DEC 2014 店掃 (2015-02-02) 〉,YOSEF [LINK]。
[2] 這些都是常見的距離標記,有雖對焦行程不算長,但標至 20 公尺者,如 Color-Skopar X 50。

2015-05-12

紀事 (2015-05-12)

下定決心先買了不多不少六捲電影彩色負片(motion picture color negative),四捲 Kodak,兩捲 Fujifilm,各有 250D 和 64D (或 50D),沒有 T 片,主義不喜歡夜幕裡攝影。[1] 這些性價還不錯的耗材,主要為了要慢慢餵電子機,給約一年的時間全數拍完一起寄去花蓮彩韻,或高雄自由沖掃。現在最平價的 color 也要約三鎂。黑白片再過幾個月,先用已有的 Ilford Pan 和 Fomapan 100,然後買一包十捲 Kentmere 400—很有一陣子以後的事。有關注過黑白電影片(Double-X 5222[2]),卻嫌得昂貴了,不如買 Foma 或者 Fuji —後者儘管不怎麼欣賞。

上網了解一番,Kentmere 400 極有可能相近,或者就是 APX400,「新」的 APX400。[3] 儘管是著名老牌,也會找代工,貼牌推出產品。以光影工作室的測試非常接近,外國相關討論大致有這樣的結論。曾經用過一捲 APX100,以 TmaxDev 沖,黑白分明,卻不是硬(harsh),而是覺得可謂豐腴;當時攝影曝光還不能掌握到幾分,卻可以帶出一些挺令人喜愛的結果。與它類似的調性,以至今的粗淺經驗來說,更喜歡 Ilford Delta (100);至於同屬 Ilford 社的 HP、FP 系還沒有機會用。這個事業除了用多少,花多少錢以外,更多的耗時間,全靠實作經驗累積,沒經歷過幾個變因則難以體會是何種光景。Ilford PAN (100)曾是我近年第一捲片子,接下來會有幾捲使用分別 100 和 400 度的拍攝。W27 再一輪用完,大概也把它們消耗完畢了,以後還沒決定要再買 W27,還是就來用 Rodinal,並且再多買幾罐…。

第一捲 Superia Premium 400 剩下一格(或者只有半格),按掉了。儘管天候不理想,只要沒下雨妨礙行動,裝了軟片就帶著相機出門:Fomapan 100/21°,24-exposure,135 單反機;鏡頭加 B+W 021 淺黃,還能有些行動性。今年來漸有改變,大多以 f/5.6 為實用標準,較諸先前開大一格,還算很有本的,而且不總給自己找麻煩。一天下來這短少的 24-exp 幾近拍完,接下來還是以 F80s 為主,讓它隨時裝著片子可利用,進度緩慢倒不是問題;另外則可以保持一至兩臺手動機同時進行,先前這種「多頭馬車」情況曾經以為是很負面的,實際上就管理而言的確是比較不利。

兩年多來的負片大多可以剪碎丟棄,要找時間整理。還沒有特別且慎重的收藏計劃,大概拿個適合的塑料小盒湊合著。店家掃描的光碟和套頁著實佔了不少空間,愈來愈覺得有精省的必要。


P.s.
—電影片的寬容度高,和動態範圍大是兩回事,而更多是在曝光/顯影的限制意義。然而不錯的是,電影片的確如傳說的,既「高」且「大」。
視覺能接收的範圍有限,相紙—承載媒材:或是轉印投影、翻拍、掃描等等—能紀錄的畢竟更受侷限,何來(動態範圍:拍攝在同一幅而言)紀錄 15 EV?這應屬誤解。類比攝像簡而言之有曝光在軟片上,以及軟片顯影、製作成為底片(原片、母片)這兩階段。若後端顯影有嚴格規範,曝光所採取的設定,便決定了該軟片接受顯影處理的樣態。如理論上 0 ~ 14 階,它具有寬廣的紀錄能力不錯,可以在拍攝時採取紀錄一個跨 7 EV 的場景,可能是 3 ~ 10,也可以是 5 ~ 12,端看拍攝和顯影的條件設置。
—黑白 120 以後會考慮買上海廠—如果還有的話,但不會因此想念而趕快囤貨,或過些時候。相對便宜(相對歐洲產品半價),可以隨心亂拍練沖片或做實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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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1] 「T」指「Tungsten」,燈光片,為軟片色溫設定;相對地,「D」代表日光片(「Daylight」),常見的彩色負片亦多為日光片。
[2] Kodak: EASTMAN DOUBLE-X Black & White Negative Film 5222/7222 [LINK].
[3] View thread "NEW Agfa APX400", apug.org September 2013 [LINK].

說夢 (2015-05-11)

不知是出境還是入境,在港口 X 光機檢查列中,輸送帶放下行李,裡頭的什物,包括我那部尼康相機一覽無遺。檢查之後,一列人循序往前走,彷彿有引導,走了不知多久,果有來組織編組,留下所攜物品,幾個幾個往一個門裡去。

門裡陰森,我在第一組,前面的人忽然兩邊各伸來一雙手按住,他—竟然是一頭形容猙獰的黑毛豬—淒厲哀嚎,不就範,便用水柱噴得半溺,反應未及左右縛住,拉進又一個小門,或者更貼切地,一條黑幕半掩的矮欄通道。我不敢像前面的那樣反抗,遭到難堪的制伏,喝下一口無名粉調水的藥,然後安份地就縛,半推半就地走上「絕路」。

這下明白,來到這裡,就是變成「豬」,待宰呀!

迭至裡間,不知前途,愈多難友集合在此,室內悶熱、混濁。好些時候才緩緩ㄦ往下一關移動,一間明亮的會議廳,兩排長桌各坐了數十個穿制服的人士。這些人看來正襟危坐且面對面瞪眼,毫不覺得有任何一雙眼睛投往來臨的死囚。會議廳裡坐的是「評審委員」,桌上擺著數十大盤像是食物的內容,沒有任何指示,只緩緩移步,便前後有端了盤子的,像是搶最後一頓般的掃入自己盤裡幾樣如蛋絲、毛豆、三色蔬菜、青花菜丁;我也照拿了托盤,抓了些食物。一切都照作,無論有意思沒意思的。

走過這長形廳,才有個聲音說「待會可別把你們剛拿的東西帶進去(?),成本都算好的,沒要加料,不照配方卻會壞了評鑒」—我們,這些「豬」,要做純肉泥三明治火腿的。「等等進去,先砍頭嗎?」我問;「沒那麼慘吧!」有個聲音答說。先斬頭或許比割喉刺心要麻利得多。

還在排隊,等屠宰產線就緒時,一位面善且面熟的女工走近,當面指了指,說「你們兩個去急診室外面,有人在等!」旁邊的「同學」當即扯著我的肩膀,驚惶快步邁開,奔往幾十碼外的「急診出口」。長廊甬道盡頭推開門,竟有一輛汽車等候。上車發動,透過車窗黑色雲暴下白堊山頂巨大的建築分外可怖。這場求之不得的死裡逃生,在就死之前毫不奢望。

忽然想起我的證件還在行李當中,點名救我的同學則是一開始就貼身收藏。「沒關係,小事情」,他興許有門路從屠宰場、強盜窩弄回我的東西。車行許久,至一城鎮為止,會合一群貌似觀光客的,有撐著洋傘彼此談笑不停的仕女、有跑前跑後的小孩、有低聲談秘密生意的男人。經過大戶人家的堅實砌牆,移步走進植滿花草的庭園,「同學」向我介紹一位面容姣麗的女子,說是他的姨媽,是某巨賈的千金,說來也算我的遠親。這「同學」還真有沾得上家人,也難怪他要救我…一轉念,這一切都是策劃好的?後頭難說還有戲碼,是好,是歹?